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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湘1941的博客

一个老人所回忆的真实故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,在教师岗位上退休.从小躲过日本飞机,避过战祸,抗美援朝捐过飞机大炮.学生时代炼过钢,筑过路.参加过整社.后来去山区落过户.工作后当过农工,四不象的军垦战士,最后当了二三十年的教师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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候车室里的谈话(续)  

2013-12-29 10:19:5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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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在渭南的候车室里,我和两蒲城老乡一起候了四五个小时的车。能和几个不大熟悉又能见证那年代的老乡长谈,心里高兴,记忆尤深,除了我上文提到的那几个小故事,还谈了许多。我把我最有感触的几点说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       没有改革开放,我们的孩子上不了大学

       我们三人都是去看望在外地工作的孩子。很自然就聊到了孩子考上大学的事。这两个蒲城老乡,都认为如果在那年代他们的孩子都上不了大学。老汉说:我们村和我儿子同级的有五六个孩子。其中还有支书的娃。但考上尧山中学(省级重点高中)的就我儿子一个。要是象当年工农兵学员那样保送,肯定是支书的娃去上大学。现在凭考试成绩录取,支书的娃就差远了。

       我想起了当年我们团要保送一人上某大学的水利专业,李指导员知我文革前函授过北京水利水电学院的农田水利专业,是文革中断的,去学习刚好。要我报名。我知道路无望。这个指标后来给了一连指导员的小姨子了。不说文革前期大学不招生搞运动,就这样保送,我一不会走后门,二来我社会关系也有些问题。我的孩子多半上不了大学。也不会有他们今天这样的成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         现在的人和那年代的人比,是否是日子好过了思想变坏了。

    年纪大的人,爱对比过去。老汉说现在的人生活好了,思想变坏了。日子比那年代好过了。我们三人都十分肯定。老汉说58年大炼钢铁,白天黑夜从山上背矿石。现在农民连架子车也不大用了,差不多家家都有农用车面包车了。是的我经常去农村找棋友下棋。在六七十年代的一二十年间,村子里的土坯房屋几乎没有变化。现在大都换成两三层,砖砌大铁门的新房了。

     至于说人的思想变坏了,我和他们的看法稍有分歧。老汉说原来村子里,一家有事大家帮忙。现在为了挣钱,帮助人的人少了。我家果园顾不过来时,没高价请不来人。是的,这是事实。原因是过去都是社员,受到的宣传教育是,学雷锋,爱集体,讲风格。现在讲的是发家致富。由这说人心都变坏了,我看也不准确。应该说是时代变了,人的观念变了。那年代浩然小说金光大道,批反面人物说的话:“谁发家,谁光荣,谁受穷,谁狗熊。”到今天这句话可以堂堂正正的说了。谁不想发家,谁想受穷。由这讲风格的人少了,自私的人多了。

      我跟他们说:我刚才从汽车站乘公交车过来时。有一个小青年,看到我年老上车没座位,就站起来给我让坐,因他离我较远他旁边的一个小女孩以为是给她让的坐就坐下了。那小伙叫她,她才看到了我。赶紧站起来了。我坐长途汽车坐得有些头晕,坐上这个坐位我非常感谢他们。在那年代,公交车少,车上站的人却多,我还没有注意到有人给老人让过坐。从尊老这一点看,现在年青人的思想比我们老一代还要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三        行李

    从穿着和携带的行李,就可以看出他俩是过过苦日子的农民。我们三人中,我带行李最少是两个小包,十来斤吧。老汉带了两个大蛇皮袋,装得满满的,没问他是什么。女老乡带了两个纸箱一个背包。我送她上车时才知道两纸箱是苹果,一箱25斤。还有一个背包我和老汉给她背好的,掂到手上也够沉的也不少于五六十斤吧。农村人能干能吃苦,我真佩服,也为她担心。60岁左右的人了,还要掂一百多斤行李,幸好是一站台上车。

     记得四十多年前,也是在这个渭南火车站,我带了两袋面上车。当时是我小孩在铜川姥姥家放着,市民供应粮有30%是杂粮,我们农场吃自产粮都是面粉。我背点细粮过去叫老人小孩吃。当时我是把两袋面用毯子裹上,打成背包背着。过地道后觉得累,把面在地道出口的扶手上放了一下,小李急忙叫我起来,上车后还好一顿数落。不是怕行李超重,要补票。而是怕发现是面粉。粮食是一类物资,被管事的人抓住就有麻烦了。那时我才30出头,也在农业连队干活,身体素质还算可以。现在看到这位上年龄的女老乡携这么重的行李上车,自愧我们军垦农场人,在吃苦耐劳上比农民的不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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