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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湘1941的博客

一个老人所回忆的真实故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,在教师岗位上退休.从小躲过日本飞机,避过战祸,抗美援朝捐过飞机大炮.学生时代炼过钢,筑过路.参加过整社.后来去山区落过户.工作后当过农工,四不象的军垦战士,最后当了二三十年的教师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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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的1960年的那个春节  

2011-11-25 13:43:12|  分类: 我的大跃进年代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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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春节,一年一度。它是一个家人团聚的日子,是一个要用美酒美食来庆祝的日子,是一个一年辛苦到头了,该放松下来尽情的去玩一玩的日子。我记事起就盼过年。过过许多个欢喜快乐的年,尤其是在改革开放后,寒暑假正常了,休息日正常了,有吃有喝了,孩子们都回来了。在餐桌旁,在电视机前。享受着天伦之乐。心里的感受比蜜还甜。但我这七十年来,也过过一些艰难的,不快的,甚至是很痛苦的年,60年的春节就是其中的一个。

    58年的秋天,我离开家乡南垅冲这个小山村,去长沙求学 。  因为交通的不便,我到59年的寒假才回了一次家。度过了六十年代的第一个春节。58年大跃进开始时,我被社里叫去抄写过标语,记得有一条是:“苦战三年,撤底改变涟源面貌”。经过58年的大跃进,和59年的持续跃进,我印象中的家乡面貌确实是变了,变得有些陌生了。

    家乡的环境变了。张家湾各户人家的灶不冒烟了,都去雨打坨吃大食堂了。大厅屋残缺不堪,六七户人家公共的神台被拆除了,沿墙也被拆除了一半,为了八字宪法的肥字,拆下来的老墙土担到田里去了。屋后那满山的大树没有了,有几棵还是明代以前的古树,几抱围粗的。听说是烧木炭炼钢了。这山树就是只放倒也不容易呀。真是公社人多干劲大,这就是那人民公社“一大二公”的优越性吧。

    家乡人的精神面貌变化就更大了。58年我离家前,作为南垅高级社的青年突击队队员。我在家干过大跃进。那时人人精神焕发,男女老少比干劲。我的小伙伴们,担起担子来不是走是跑。你追我赶。谁不想干在人前,坐火箭多光荣,干到人后当乌龟多难堪。这次回到家在人们身上,看不到那股子劲了,行动也迟缓了。出工干活也完全是为应付了。大家吃公共食堂,那一把米加上瓜菜汤水,也只能把肚子灌得半饱。人人都知道出力多了饿得快。身体受不了。但上边领导对大跃进的要求还是没有变,大年初一还一定要出工,过革命化的春节。这天我也跟着生产队的人下了地,但走到地里就坐,等到公社和大队捡查团快过来了,才站起来干了一阵子,捡查团一走远,队长周室尊就宣布收工了,下午没人检查了,走亲戚去吧。

    这不是讲形式,造假,应付吗。 这人要是不想干活,地里能打下粮食来吗?人要哄地,地也要哄人,恶性循环。我当时心里有些担忧,但没办法,也不敢讲,随大流吧。

     和农村比起来,城市里的生活要安定得多了。我60年暑假离开长沙时,街道饭店卖出的稀饭,茶点还是不收粮票的。59年到60年我们学校吃饭还是没有定量的。学校农场喂养的猪,一般每周能吃一次肉。要在学校过年,比吃要强多了,肯定有肉吃,绝不会挨这样的饿。但我回家的目的是和亲人团聚,这个目的达到了。后来我还非常庆幸那个春节回去了,值得纪念。那是我和爸爸妈妈两位老人在一起过的最后一个春节。

   我58年离家时,我爸爸还能举起三四十斤的大柴锤破树根。这时他身体全垮下来了,全身浮肿。他因用大米做酒喝,又得罪了村干部被监督劳动(见我博文:农家酒),此时还要出工。半年之后就去世了。妈妈当时身体还好,只是饿瘦了,她在家也受了好多苦。搞大跃进谁都闲不了。那年代的大办民兵师也涉及到她。五六十岁的小脚女人,半夜三更,干部一声“狼来了”,也要紧急集合,在山间小路上转移。她知道我过年要回家,给我准备了二斤江米,但是被搜粮队搜走了。我四哥的皮箱,因搜查时钥匙没放在家,也被搜粮的割开了。但不知我妈在什么地方,还藏有一点糙米没被搜走,半夜起来煮煮,也没有油盐,没有菜,背着别人也包括我四哥,我们二人偷偷地吃。

      我四哥被划右派后,本来降了薪还继续任教,因受不了没完没了的检查改造,主动回乡务农了。但回到农村还是四类分子,要监督改造。当时农村干部文化程度都不高。对他的回乡是不大欢迎的。四嫂子还在外面教书,当时农村教师的寒暑假被学习班,作宣传等各种活动占用,假期的时间是非常短的。我四哥看我衣服单薄,在蒋华香处,给我做了一条土布裤子。还给了我两件三哥留下来的旧衣服。后来还寄给我爸爸去世后留下的几件,这些衣服一直伴我到63年参加工作后才慢慢替换掉。
     寒假很短,假期里我除了跟生产队出工外,还简单地走访了亲戚。我回校时四哥送我到火车站,我买好了火车票  。因当时火车上没餐车。每人可凭车票买一斤咸饼干。我买下了,在火车站旁边的大姐家候车时,交给了我四哥,托他带回家给妈妈,爸爸吃。后来他来信说,他太饿了。这饼干他在半路上就吃完了。
     如今半个世纪过去了。本月初我闪电式的回了一趟老家。和我儿时的同学伙伴,谈起了在雨打坨吃大食堂的事,我们几个老头子,还有许多感慨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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