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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湘1941的博客

一个老人所回忆的真实故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,在教师岗位上退休.从小躲过日本飞机,避过战祸,抗美援朝捐过飞机大炮.学生时代炼过钢,筑过路.参加过整社.后来去山区落过户.工作后当过农工,四不象的军垦战士,最后当了二三十年的教师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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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水  

2010-12-04 13:46:3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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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上初中时学到平面几何,就知道了尼罗河的定期泛滥,但到朝邑农场以后才知道黄河也定期涨水。这水达到一定流量,为确保下游安全,三门峡大坝就要关闸,我们就要逃水。 提起64年和66年的那两次逃水,朝邑农场的第一代农工大概都不会忘记那惊心动魄的场面。我校韩玉兰的二儿子逃水时所生,取名就叫许逃水。我那时分在离滩上较远的平民,每年逃水都很紧张。好在那时候我们农工大都是单身一人,除了铺盖卷,再没有什么财物。说走就走,没有牵挂。本文我对这两次洪水,追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      1964年的逃水

      1964年的七月初,正是我们平民站秋田管理最紧张的时候。因移民走后,土地被荒疏了几年,杂草特旺。我们的五六千亩花生,二千多亩棉田草盖过了苗,农工们正在奋力锄草。黄河涨水的水报下来了,场部命令我们站迅速向滩上转移。场里派来拖拉机,我把保管室的东西往车上装时,看着拉各种物品的车,看着集合整队往滩上转移的人群,想到这儿不久就要变成一片汪洋,心里沉甸甸的。

    我们逃到滩上,住在朝邑剧院。每天在塬上高处向滩下张望,总不见水淹上来。这样过了四五天,通知说水退下去了,下滩。七月下旬又逃了一次这一次就不大紧张了。到八月十一二号又来了水报,虽水报比前两次还大黄河水一万多个流量(立方米/秒),还有在潼关附近流入黄河的洛河渭河也同时涨水。水情是急,但不准备马上撤了。听说南面水从漳漕上来了,葛站长叫我领两人去看水,叮嘱我们不准游泳。我们向南走了二三里见沿漳漕上来了水,把一小坝冲开了一个二三十米宽的口子。我试着从这口子往过走,中间有一人多深。我忘记了站长的嘱咐游了过去,没想到同伴会打小报告。我们回去会报,说南面的水上来很快,建议撤。葛站长才联系场部要车往上撤。这一次我们撤到滩上不久,黄河水就上来了,滩下变成一片汪洋。

   我们上滩了两三天,滩下的洪水退下去了一些。葛站长要我涉水下滩去看东西。他知道我会水,我在那小坝缺口游了几来回,碰到蛇,怎么游的他都给我说得一点不差。没批评我但我心里有受了批评的感觉。我领了两人背着简单行李,向北绕道再向东奔平民。一路上水不很深,只有漳漕里的水能埋着人。

   到了平民进城一看,城里高处是泥,低处是水。用土筑墙的草房大都倒下了,只有接收下342,411部队的一些砖砌的房子还立着。大水过后平民城里还留下了一个人在迎接我们。就是一直在平民中心碉堡处卖茶的王师傅,王60岁左右,也是移民。三门峡库区移民走后,到困难时期一些省级单位如省教育厅,省商业厅,省体委等都来库区办农场。王师傅又回来重操旧业。63年我们把这些农场全部接收后。王师傅还未走,靠给农工卖茶,卖熟鸡蛋零食等赚个小钱过日子。有些素质差的农工欺侮他,葛站长就教育约束职工,给他帮助不少。我们在这当儿和他相见,都倍感亲切。涨水那两三天老王是在碉堡上渡过的。他说大水是在晚上进的城,四野里黑呼呼的,只听到咕咚咕咚地,房子倒塌的声音,怪害怕的。他喂的鸡水来了乱飞,被淹死了。

   我们带了面油菜等,在老王处和老王一起做着吃了中午饭。下午我们在营区巡视了一遍。在原342部队的房子安顿下来。水退了房子的地面有稀泥,为了隔潮,我们用床凳先支一层床板,再在床板上支床,我们等于是睡楼上。晚上没灯,小景把平民邮电所老周打电话用的大干电池拿来,接个手电筒灯泡照明。因为平民城就我们四人,蚊子都集中过来了,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,我们正吃晚饭,蚊子就出来盯人了。也幸亏冯场长联系,不要布票6元钱给全场职工每人买了一顶蚊帐。我们天不黑就钻蚊帐,不然蚊子达到这密度是谁也受不了的。

   我们下去后的一个后半夜,老王过来叫醒我们说见西边有人过来,我们急忙起床,四个人光着脚在泥水中,把西半个平民城搜了一遍,没发现什么。不是老王眼花,就是此贼见有人看守吓跑了。农民中确有坏人,我们站在漳漕上用木料架的过拖拉机的桥就叫附近农民拆走了。老王那时跟我们是一条心的,新疆干部来了后对他有些冷落,66年夏收前他兄弟把他接回去了。我在滩下呆了七八天,因有事,葛站长派人把我换上滩了。

       这次洪水吞没了我们站上万亩秋田,害得我们光着脚在冰冷的泥浆中撒麦种,一分为二,它也有好处,它把滩上的野鼠基本上灭光了,那时野鼠成灾,一次段副场长来我站检查工作,见小徐等几个人在烧烤黄鼠,段问他们烧这干什么,小徐说吃,这月没计划好,主食票吃完了,抓几个黄鼠烧烧吃。段场长看着这几个人,都是十六七岁,刚出家门的孩子。正长个呀。没叫他们吃黄鼠,给他们每人批了十斤粮。 涨水时我还一个人抄直路上过一次滩。这要过一段深水区,当时一路看到水上到处都漂浮有野鼠的尸体,我敢走这条路是因为这一路的路边就是电话线路,游累了有电线杆可抱。但这想法落空了,这次看到每根电线杆上都爬了许多蛇。不敢去抱了,想来蛇也怕水淹。幸亏我水性还好,硬游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       1966年的逃水

      1965年后朝邑农场的番号变了,变成了农建十四师一四四团。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来的干部当家,这些人都是军人出身,对付洪水的办法也积极了,由逃变成了守。我们补上了64年进水的缺口,加固了城墙(土的),等洪水来,但65年虽来了几次告急水报,但黄河水一直未淹上来。到66年八月初来了特大水报,黄河水也淹上来了。先进了城外的地,地里收麦后种的包谷苗长势很好,刘连长舍不得,要我们修堤堵水。我们忙了两天,水越来越大,堵不住,平民城也被洪水包围了。只好退守平民城。平民城大致是一座1500米见方的土围子,我们分班日夜在堤坝上巡逻,下水堵漏,那时我们都在二十岁左右,上坝时大都是光着脚穿背心裤衩。我无意中发现,还有好些女孩的目光长时间地在我们身上停留呢。

    我们 大约坚守了两三天,一天早上,我领着一排上完夜班,吃了早饭正睡觉,连长突然通知开会,要紧急撤离。我的任务是领两个会水的工人前边开路。我们从东门出城,城门口的水深己快到肩了,小个要人托过去。小高就是她男友扛着过的。我们一路向北,水越来越浅,到小北坡再折向西从步昌上塬。在步昌清点人数是97人,团部来拖车把我们接上去了。全连230余人先撤走了一个机务排和一些后勤人员,包括连长在内还有好几十人未撤出来。

     后来听没撤出来的人说,我们走后不久,他们作午餐正上馍时听说城墙进水了,来不及了,把馍取出来炸油饼吧。正炸着水到了,油锅浮起来了。不做了。赶紧上房,上了新盖的一排女工宿舍的屋顶。上房后看到一班宿舍后边瓜地里的西瓜浮起来了,胆大的还下房去抱西瓜。晚上他们都在房顶的瓦面上过夜。为了方便以屋脊为界,一边是男,另一边是女。晚上又冷又饿,半生不熟的油饼都分吃完了。我们那时是兰州军区属下的农建师。第二天军区送来了橡皮艇,派来了直升机,视察水情,也空投了食品。但都投在泥水里,拿到手被泥水浸湿的部分不能吃,只能吃中间一小部分,也许是那时还没有塑料袋子吧。

     我们连在滩下的人三天后才撤完,后来我划橡皮艇下去过一次。保管室有些碎花生米没拉走,引来好多鱼。用簸箕一捞,就好多条,留守的人天天吃鱼。不过都是小鱼,远没有我们在三河口割芦苇时吃的鱼那么香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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